2009年1月21日 星期三

半百老嫗憶溪阿

枕木的遠照(樹頂上那一條彎折的橫線便是),攝於78,12,25。大夥遊山時,偶一抬頭,赫然發現枕木在山的那一邊!(周裘琛提供)

飛機隊(於神木前)的合照。(周裘琛提供)

(溫蘭西提供)

文/周裘琛(Joanne Chow)

前言:

二零零八年十一月一日九個台大1979級的中年婦女在Dallas, Tx小聚, 酒餘飯後回憶起大學生涯. 在座的六個社會系畢業生每個人都參加了和工工系的包水餃+舞會的聯誼活動, 而其中三個也參加了溪阿縱走. 回首往事歷歷在目,趁著senior moment 還沒太嚴重時趕快寫個隻字片語以為記念. 年過半百,絕對有張冠李戴,雞同鴨講的情形,還請各位勇於對號入座, fill in xxx 空白人名 或更正黑白講的部份.

溪阿縱走:

1978, 10-11 月
話說某日下課高琇瑩笑臉迎來說有要事相商,心想我們不同組會有什麼大事? (她是社工我是社理, 一星期同上一門必修課) 然後她提到她的好朋友莊春藻唸清華工工系, 他們系要辦畢業旅行希望我們系能參與; 也希望雙方的聯絡人能先見個面, 看看可行性 (套句現代術語 – exploratory interview/feasibility study). 我忝為康樂,有活動機會是必然被抓公差的.
依稀記得莊春藻,甲組班的,高中時有過數面之緣

敲定日期後某個週末下午約定在東門某餐廳見面, 高琇瑩和我見到了莊春藻,傅家康和孫誠法.初步討論了時間,地點,與行程; 但沒有定案, 仍然有些未知數. 但大家認為可行,因此雙方各有’to-do list’並約定一週後繼續討論. 畢業旅行日期暫訂為 12/23 – 12/26, 1978.

一週後原班人馬再度會合報告進度: 溪頭青年中心sold-out 必須另找住宿. 工工系負責溪頭吃住安排,入山申請. 社會系負責阿里山吃住聯絡. 忘了誰買下山火車票?? 同時編列預算與每人費用 (非常符合project management 概念).

在一次每週會報中傅家康建議兩系成員應該在行前見個面增加聯誼,遂有包餃子和舞會的提議. 孫誠法慷慨捐出他家做為聚會場地,工工系班費支付食物材料費及採買,社會系提供免費人力切洗包煮 與清理. 我記得本來說好是白菜水餃,當天到了廚房才發現白菜變成(很老的) 韮菜,沒蔥沒薑,絞肉餃皮也不夠,還臨時派人出去買 – 有沒有人要舉手說他是那天的採買??

1978, 12月 (1st half month)
聯誼會開完了繼續籌備工作.我們系去六個, 工工系有?? 個 (包括自帶伴的).
決定各人負責去台中的車票,大家在台中公路局車站見. 工工系負責代買台中到溪頭的公路局票. 我聽說最後是靠湯儒磐(在台中)的’媚力’才買到所須要的車票.
孫誠法交代要輕裝簡行,要帶水壺,穿球鞋或登山鞋 and dressed in layers.


1978, 12/16
中美斷交我們考慮再三決定繼續行程.
傅家康說因為是聖誕節,每人帶一張聖誕卡到時可以交換.

1978, 12/22
兩系有一部份人從台北走,高琇瑩和我負責買台北-台中車票.我們倆個一早去排隊, 還請排我們前後的人幫我們買, 終於湊足了票數.


1978, 12/23
台北出發的早上十點在公路局車站會面,到台中後全部人集合正式展開溪阿之旅.

到了溪頭這才發現要重填入山申請,一人一張寫得我真想罵人.倒楣的傅家康和孫誠法至少聽我唸了二十來分鐘.

傅家康把所有收到的錢全交給我,就這麼一路背到下山.

溪頭住的是民家並且包括晚餐 – quite an experience !! 忘了誰xxx接洽的?

到達民宿後只見魏哲詠(老魏)笑面迎來,手中握了五個籤.看我一臉茫然相, 老魏解釋他負責Angel 遊戲.每人抽一個籤, 籤上寫有名字, 你就是那個人的Angel (他是你的 master??) 明天路上可以適時照應; 因為第二天要走一整天會很辛苦. 老魏又說大部份人都抽完了,就剩下五個,要我抽一個. 我抓了最中間的,打開一看差點沒笑出來, 可惜那年頭沒有樂透,不然一定趕快買幾張.

晚餐後大家整理背包,女生們過重的衣物鞋子通通拿出來分給工工系友請他們扛上山.
誰背了我的紫色大毛衣??多謝多謝. (Believe or not, I still have the sweater and it still fits).

孫誠法說明天三點起床四點出發??
老魏讓大家簡短自我介紹並提醒大家 be a good Angel.
我把我帶的一包酸梅給了我的master.

一夜幾乎無眠 (light sleeper- 數了好多隻羊).

1978, 12/24
摸黑起床,大家興致高昂整裝待發.小發財貨車把我們送到溪邊, 漆黑一片.
孫誠法領頭, xxx 押隊, 就這麼上路了. 
孫誠法同時教大家‘吸二吐二’ 的呼吸方法,說爬山時特別有效 (完全同意).
開始時沿著溪邊走,天開始微亮.真是前不巴村後不著店, 好一個大自然!! 換言之前無山客後無來者, 就我們這一隊.走了一陣後突聞人聲, 發現前面有兩個登山隊 (比我們更早起的鳥), 從另一處上山.其中有人走過因此問了一些後面的路況; 不問還好, 越問腳越軟.我們剛才走的 was nothing.重頭戲在後頭!! 印象裡我們這一群好像沒有人走過溪阿,憑著年輕勇氣就出發,真是初生之犢不畏虎,勇氣可嘉 -還好當年沒有 liability issue !

十點多傅家康說可以吃中飯,吃飽才有力氣爬山.大隊人馬找了個平坦的地方吃起便當.
沒錯, 每人背自己的食物和水, 只記得我扒了幾口飯就補眠去了 (當然沒有睡著).
吃完飯重新上路,早上從隊頭到隊尾最多五至十分鐘距離,下午就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頭尾差距越來越大, 開始時前面等後面, 最後只好化整為零, 三五人一組彼此互相照應.
沒走溪阿前只聽說會走一大段火車枕木要小心.等到了第一個枕木區, 媽媽咪呀.不看還好看了真是欲哭無淚. 這枕木沿山壁而建,另一邊是懸崖,這真是毫無退路只好咬緊牙向前走,而且絕不能往下看- 下面是看不見底的深淵 …
每塊枕木間隔大約一尺,正好一步一塊枕木, 第一步總是最難的 -謝謝孫誠法的鼓勵,我終於邁出了第一步.而後也就慢慢找到自己的 pace, 配合著新學的吐吶法, 走的也沒有那麼吃力. 我們還找到一首在就國團學會的進行曲,依稀記得歌詞開始 是’向前走,向前行,高山高,平地平…….’ 一字一步就這樣一路唱到最後一塊枕木).
α– 你還記不記得歌名和歌詞?
還記得半途踩空一次,整個人摔趴在枕木上,出於本能立刻爬起繼續下一步.現在回想起來, 如果當時遲疑一下或者往下看, 那就絕對要有很大的勇氣再繼續走了…

下午五點多在天黑前終於回到文明,走到了阿里山青年活動中心.辦好Check-in, 開始等大隊人馬, 一小時內各小組陸續到達, 可是至少1/5還在路上而天已全黑. 這一下開始擔心,希望這最後一批能平安到達. 同時也聽說xxx扭了腳 幾乎沒辦法走, 所以落在最後. 九點多最後一批終於抵達, 心理的石頭終於放下; 也深深體會’平安出門快樂回家’的真諦.
在此要特別感謝押隊的xxx同學 (對不起忘了是誰) 謝謝你的細心與負責.


1978, 12/25

一夜好眠,好夢正酣,突聞’藍天白雲’自擴音器響起,原來是要看日初人的起床號, 順便託高琇瑩買了一份水果拿給Angel .我繼續蒙頭大睡直到看日初的人逛街回來.
今天是自由活動,我得算一下開支,感覺上有入不敷出的情形 - 離開溪頭時小朋友少了很多張,心裡想剩下的孫中山夠不夠支持到下山?還好七折八扣終於收支平衡 (可能差一點點由飛機隊貢獻了).

飛機隊的典故:
打從籌備以來小狀況總是免不了的,有些令人哭笑不得.傅家康不好開罵, 只好說’搞飛機’自嘲一番. 幾個星期耳濡目染下,我們都成了飛機隊隊員, 特別是發現可能要追加收費時. 心想這才真是搞飛機…
你也許看過一張四個飛機隊員每人張開雙臂在阿里山神木前合照的舊照片, 傅家康還改編了造飛機的童謠變成飛機隊的隊歌.

中午領回了’寄存’ 的毛衣鞋子,下午一大隊人遊阿里山.各式羽毛/headband 統統出廬, 好不熱鬧(有照為證).
老魏宣布晚上重頭戲是揭曉各人的Angel, 所以下午各Angel 還有表現的機會.
老魏還要我們系出一個晚會節目? (還好裝傻成功, 沒叫我主持晚會).

晚會準時開始老魏和xxx是主持人,由飛機隊長傅家康率領飛機隊員大唱飛機隊歌揭開序幕. 在一連串節目後開始壓軸戲, 每個人站起來猜誰是他/她的Angel. 有的人事先已經知道,有的人還是沒猜到; 堪稱當晚最受歡迎的節目.

1978, 12/26

’藍天白雲’又準時響起, 昨天沒看日初的人今天再接再厲. 昨天睡大頭覺的今天沒有賴床,乖乖起床收拾行囊,要下山回家啦.

搭小火車下山中間還在奮起湖領便當,一路嘻嘻哈哈回到嘉義.大隊人馬浩浩蕩蕩來到地主 xxx 家白吃白喝, 有如蝗蟲過境 (真不好意思怎麼也想不起地主的名字,不過直覺上是洪振創). 吃喝完畢搭車北返結束了一個難忘的溪阿縱走.


尾聲

光陰任苒轉眼三十年已過,我們都從血氣方剛的青年步入髮禿有縐紋的中年.
我們也許不再年輕但仍保有一顆赤子純真之心,
我們雖然聚少離多但常有一份關懷與包容之情.
往事雖已如煙但更留下美好的回憶.
工工系的朋友,謝謝你們分享這一段短暫美好的溪阿之旅.

溪阿縱走的最大成果是造就了高琇瑩和傅家康這一對佳偶.
三十年來一直忘了問這個問題 :
‘傅家康, 你有沒有給莊春藻謝媒紅包??? ’


後記

Dallas 回來用中文寫了前言就停住了, 一直到最近再接上 (而且決定2008年底前一定要寫完). 這才發現三十年沒寫過中文作文, 語法構詞全還給國文老師了. 好不容易寫完這篇’中不中西不西’,白字累累,斷句詭異的小文而且還是用XP ㄅㄆㄇㄈ一個字一個字 敲出來的. 雖不是空前絕後亦不遠已. 就請諸位看官多多包涵.

最後謝謝溫蘭西提供老照片一批與大家分享.

Appendix:
社會系參加名單:
高琇瑩,傅(璽)靜,羅秋娥,吳杏妹,溫蘭西,周裘琛.

工工系參加名單:
莊春藻,傅家康,孫誠法,魏哲詠,周晶如,饒達源,連適任,王慶輝,張子林.xxx,xxx,…….

2009年1月19日 星期一

RE: 傅家康的溪阿縱走補充回憶

都已是半百之人,這些事原本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說了怕大家睡著,就簡短提一下﹕
應該是大四下的一次舞會吧。我邀了別人,她也和 別人一起來。休息之間,寒喧了一下,
提起了縱走等等。意尤未竟,他們開始又跳起舞來,感覺怪怪的,就決定.....

Regards,
Jack

RE: 傅家康的溪阿縱走補充回憶

可否說一下,兩只燈泡,後來是如何變成一盞燈的還是一盞熱鬧耀眼的chandelier

02

傅家康的溪阿縱走補充回憶

(各位:這是傅家康寄給我的信,轉寄給大家,同時也收進我們的部落格http://ie79ers.blogspot.com/。   ~ 耀宗)

Hi Andrew,

Thanks always for what you have done for us. Enjoy every piece of the News from our classmates.

很驚訝周飛機如錄影機般的記憶。一切還好像發生在昨日一樣。以下是我短短破爛的記憶,就當是一些補充吧!

溪阿縱走事先的籌劃就花了幾個月的時間。記得我和誠法每周往台北跑,總是搭星期天最後一班的公路局回到學校。其實我和琇瑩當初並沒來電,只是兩盞電燈炮而已。感謝台大社會系的支持及參與。在合作的前前後後,我們都成了好朋友。

縱走當天所花的時間比我們預計的超出許多。記得天未亮就搭著柴車出發,一直到了天黑還沒結束。記得我們走在最前頭的,一直想趕快走完。等走到了以後,又擔心在後面的同學。派了幾位體力還好的同學,又往回頭去找。等聽到一聲他們到了,才如釋重擔。當晚的慶功會,由老魏、騷鳥及慶輝主持,大家都已梳洗完畢,酒足飯飽,感到十分輕鬆愉快。等飛機隊報告完收支平衡,腦子已空,不知去向。

原本已漸忘的往事,又被喚醒。經過了這些年,似乎還記得當初的片段。感謝所有參予 的同學,讓我們有著這段難忘的過去。

Regards,
Jack

2009年1月7日 星期三

2009年開年清華園相會

各位同學:

也許是阿財全家在高雄接受和尚豐盛的晚宴款待後,回新竹後心理仍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於是就在週日(元月4日)找了Hon Bird全家在新竹小聚ㄧ下,當然又是一次豐碩的晚宴,不過這回可換成是我自己感到不好意思了!

還好有陳炳源老兄幫忙,我很快就可以解套了!明天(元月8日)陳炳源要回清華園接受學妹專訪,訪問完後我們已經約定下午3點在成功湖畔八角亭相會,後續的行程隨興安排(包括預計到尖石泡湯),有興趣的同學可以隨時加入,隨時以電話聯繫以確保行蹤,Hon Bird行動0936-******。(已經有人預計加入行列了!!)

左營春秋閣對我而言已經睽違38年了,今年過年前回高雄太太娘家時,我一定會抽空讓和尚款待一下。
Hon Bird

和尚的熱情,阿財掛保證

各位同學:

和尚的熱情,我要特別在這裡背書保證!
2008年底,我去高雄玩了三天,12月31日晚上,我一家三口在高雄接受和尚的豐盛晚宴款待,
那劉家酸菜白肉火鍋(應該GOOGLE得到)的味道至今久久不散.....
最後,我還厚著臉皮收下了他送的高雄巿餅(木棉酥)
誰說景氣不好......我不是海撈了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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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 應 財

老友們,年-----快到了......


老友們:

 

-----快到了,

雖然今年的冬天有點冷(景氣),

-----還是要給它熱鬧的過,

今年的春節有個比較長的假期,

不知同學中可有要回家過年或是省親,或是有要安排南下一遊的,

請不妨回函告知小弟一聲,定當竭盡地主之誼。

小弟家就在高鐵左營站附近,如果搭高鐵來,小弟會專車接送,

此外,小弟家尚餘客房一間,雖簡陋還算寬敞,請多加利用。

 

期待您的回音…….

最後,祝大家

新春愉快

 

和尚

2009年1月6日 星期二

Hon Bird 憶溪阿

文 / Hon Bird


我住在阿里山腳下的嘉義市,第一次上阿里山居然是大學畢業旅行那次的「溪阿縱走」,事後想起來我真是膽大到了極點,還記得Doggy出師的第一天便扭到腳,一路上靠著一只臨時製作的柺杖相扶持,因此當晚上9點鐘最後一批抵達阿里山的,都是與我ㄧ起相伴的「有緣」人。


那是一段令人深刻的印象,那天當「爬上」好漢坡時,天色已轉為昏暗,大約晚上7點鐘的時候,當我望見阿里山的闌珊燈火,天色已完全昏黑;就在耳聞舊式蒸汽火車頭所發出的汽笛聲時,我清楚地記得,我的思緒交互奔驣在目的地的期盼與跨越鐵道枕木時的惶恐之中,就在夜色僅存的一點餘光中,就在每一步跨越鐵道枕木的片刻(那一段鐵道,當時已廢棄,後來曾整修通車作為觀光鐵道,也就是石猴、岷月神木線,921地震後該路段嚴重毀損,已封路。)。


整整有兩個小時,我未曾在黑暗的專注中發出任何言語,我全神貫注於腳下的每一步履,專注到只聽得到自己的呼吸,一直要等看到阿里山三個大字,我才放情地吶喊、歡呼...我們終於到了!這就是我對阿里山的第一印象